枯叶(1 / 3)

郦婵君隔天起来就上吐下泻,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精神气被闹肚子消磨得一干二净。

此时挂着一张惨白的脸,躺在床上,手脚无力,只能任相里松给她扎针。

“师尊,我病得严重吗?咱们还得去冥界呢......我怎么就病了呢......”

相里松捻着银针,找准穴位,轻轻扎在她的手臂和脖颈处,见她忽然自怨自艾起来,不免觉得好笑:“去冥界还需要好长时间呢,我们连蓬莱都没到。让你半夜偷吃东西,吃坏了吧。”

郦婵君觉得自己成了一只小刺猬,只敢嘴皮子动一动:“我饿了......谁知道这客栈厨房的东西能把人吃坏啊,等我好了一定找这里的老板说理去!”

她有些激动,胳膊上的针颤了颤,相里松急忙按住:“好了好了,别乱动。我看这里也有点门道,其余人和你吃的是一样的东西,结果偏偏是你上吐下泻......”

郦婵君眼睛一瞪:“他们下毒害我?”

相里松摇头:“我看不是,也许他们用料有问题,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,但你修道,□□自然和普通人不同,对于世间污秽之物感应也更加灵敏,因此这次反应才大。”

郦婵君又有点想吐了:“什么......污秽之物啊......”

相里松知道她的想法,柔声安慰:“别怕,我已经帮你施法消去了,刚才又用了净水符,没什么大事儿了,只是你手脚无力,还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
郦婵君略微抬起自己的两只胳膊:“那干嘛还扎针?”

相里松眉头一扬:“当然是为了不让你乱动,算是小小的惩罚,以后不许偷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了,就算要吃也得先用净水符化过,知道了吗?”

郦婵君急忙点头:“我知道了!师尊......”

“好了!好好休息,我出去一趟,一顿饭的功夫,回来给你拔针。”相里松知道她要服软求饶,他又一定抵抗不住,索性先发制人。

郦婵君求饶未果,只能眼睁睁看着相里松给她周围划了结界,关门离开。

相里松来到客栈后厨,见伙计们有条不紊地准备饭食,整个厨房热浪滔天。他悄悄施法,往眼皮上一点,再睁眼看去,见所用食材确无异常,只偏偏郦婵君昨晚吃的那些沾了些来历不明的污秽之气。

可昨晚剩余的那些食物也不见了踪影,不知是谁在背后下手。

相里松眉头越皱越紧,后面却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:“李公子!李公子!”

他转头一看,正是满头大汗的店小二。

店小二奔到相里松跟前,脸上带了些讨好和谄媚的笑:“李公子,咱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
相里松不明所以,跟着店小二到了一个安静之处,店小二用肩上的毛巾擦擦脑门的汗,压低声音:“李公子,你家妹子怎么样了?”

虽郦婵君言语间透出相里松是她的师尊,但店小二接待的客人颇多,见两个人年龄相仿,又听楚家家仆说这二人是兄妹,故而不管真假,也用他们对外的身份来称呼他们。

相里松道:“小二哥是知道了?”

店小二点点头,面露难色:“李公子,我半夜起来解手,就听见你妹子像是闹肚子,上吐下泻的,你又在一旁安抚询问,她说是吃了咱们店的东西......”

当店小二的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他本就睡觉浅,郦婵君弄出来的动静其实不大,但他听觉灵敏,听了几句话,又事关客栈名誉,不由多听了几句。

相里松反应过来:“所以剩下的那些东西你都收拾了?”

店小二道:“李公子,实在是事关小店名誉,小人不得不紧急处理,我已经跟老板说过了,您家妹子要真是吃了店里的东西才闹肚子生病,她的医药费我们全包,保证治好,只是这事情嘛......千万不要传出去才好。”

他言辞恳切,相里松没有过多为难:“既然如此,我兄妹二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,只是小二哥要把这些食材的来处告诉我,包括菜蔬肉食是从哪里买进,做饭的水又是从哪里打来,只要告诉我这些,我妹子生病这件事儿,我们既往不咎。”

店小二张了张嘴,有些犹疑,最终还是一拍大腿:“行!只要您不追究,不闹大,这事儿好商量,我一会儿就告诉您!”

相里松问道:“这么大的事情,小二哥不跟老板商量一下吗?也不怕我知道了你们的底细,也开一间客栈抢你们的生意?”

“唉,不瞒您说,我们老板这两天忙,不常在店里,这事儿我做主了,就按您说的来。再说李公子,您也不是那样的人。我看人可准了,您和您妹子那都是一等一的好人,肯定不会为难我们这小店的。”

店小二话说到了这份上,相里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侧耳把烛酒客栈的食材来源听了个清清楚楚,记了个明明白白。

楚家。

楚平山的状况越来越好,下床